春天踮起脚尖来
去年我二十七岁,忙着工作,看着书,吃着饭,上着网,白日梦般的机械似地生活。二月,风是暖的,心是温的,天空碧蓝,云朵白得透明,偶有小雨下,凉凉的,却很清爽。每坐屏前,桌前一片大窗户,时而勾引我的视线,无论是阳光,还是雨露,都肆无忌惮地来到我的身边,那时刻,我看到了春天。
春天踮起脚尖来,悄无声息地来到我的身边,来到我二十六岁的窗前。
春天正环视这一张书桌,那是纸笔堆集的天地,没有一丝热闹的偏静之所,是我全部的灵性和身体,这层楼里,只有书桌的小小空间是属于我的隐*,其它的都是大家的共享之地,每到晚餐时间,回来聚在一起,象个热闹的菜市场,笑声,音乐,电视杂在一起。这时候,我就喜欢走出室外,吹吹舒适的风,站在路灯下逐渐明亮的港道,站在春天的身边,默默地站着。
我的二十七岁象春天一样不知不觉走来了,皮肤开始没有光泽,眼睛不再直视自已钟情的事物,思绪却越来越复杂,但这一切我都默默地控制着。其实没有给我太多的幻想,只不过是简单的青春,还说不上是青春,快入中年了,而我却非常地寂寞,寂寞得有些无知,寂寞得很无助,不知如何去缓解。
二十七岁,才慢慢踮起脚尖开始面对人生,行走在人生的道路上。
二十七岁的春天踮起脚尖要离去的时候,我经历了人生最痛苦的生离死别,平生最依赖最宠爱自已的父亲撒手人寰,没有一句遗言,却带着对我深深的愧疚默默地去了山的那一边,我在窗前流着痛苦而思念的泪。我想,父亲在天堂应该是笑着看着我关心着我,因为我长大了,我必须重新开始走不再依恋他的路。然而也恨,春天,你如果是季季重复,永不消逝,父亲还会一路陪着我的。
今年,我踮起脚尖来,跟踪冬天的步子,走在熟悉的公路上,又走进了温暖而有些不安的春天,记忆犹深的春天,无限伤痛和怀念。
又近二月,快二十八了,晨光印在窗户上,影子变得长长的,高高的,室外小区的花草正吐新绿,何时,都感到一股空气缝隙里青草淡淡的香味,调皮的小孩子,挣脱父母的怀抱,在草地旁放歌,玩乐,在春天里愉快地成长,眼前,仿佛看见父亲在天堂春天里的柳树下安然地作诗,随意地喝酒,豪放地欢笑,依然是那满腹才华谈笑风生的旧模样。我笑了,原来父亲已释怀了,这个春天,都是欢乐的,也是幸福的,无论地下还是人间。今春过早地踮起脚尖而,原来是父亲想送给我欢乐,想让我微笑。
居住在这坐几乎没亲人的城市,我的思念困禁在小小的框框里,已经足够了,也许简单,但宁静,是一种寻走在桃花源中的生活方式,让人习惯,偶有孤独,去阳台上洗洗头,在小区外散散步,帮花儿加点水,上网听听歌,看看文字,都是一种舒心的享受。
这样,我想父亲是满意的,在任何一个春天,或者是其它的季节里。
不再想着四季如春,春天能踮起脚尖蹑手蹑脚地走来,还会踮起脚尖蹑手蹑脚地走向夏季。而曾经的过去,曾经的温度,曾经的故事,都恬静得很,如父亲的宠爱深深地暖在我的心里。